
1457年正月,北京西市刑场。 曾经力挽狂澜、一个人扛住整个大明江山的兵部尚书于谦,被五花大绑押上了断头台。罪名是"谋逆"。
他没有喊冤,没有辩解。有人问他为何不争,他只说了一句:"辩亦何益。"
刀落,天色骤变,阴云四合,狂风卷地。围观百姓跪满长街,哭声震天。
21年后,他的冤案终于被翻了过来。
故事要从1449年说起。那年秋天,蒙古瓦剌部首领也先率大军南下,明英宗朱祁镇在太监王振怂恿下御驾亲征。50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出北京,结果在土木堡全军覆没,皇帝本人被活捉。
消息传回京城,朝堂炸了锅。有人主张迁都南京跑路,翰林侍讲徐珵喊得最响。
关键时刻,时任兵部侍郎于谦站出来,一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:"言南迁者可斩!京师是天下根本,一旦南迁,大势便不可逆转,难道忘了南宋的教训吗?"
他劝孙太后立郕王朱祁钰为帝,断了也先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企图。随后临危受命,出任兵部尚书,主持北京保卫战。
接下来的日子,于谦几乎没合过眼。京城兵力空虚,他从河南、山东紧急调兵,一个月内集结了二十多万人马。粮草不够,他用"兵随粮走"的法子就地筹措。军心不稳,他当场斩了王振的党羽马顺以震军威。
决战前,于谦下了一道死命令:所有军队出城列阵,城门随即关闭。临阵退缩者,斩。将帅丢弃士兵者,斩。后队见前队后退不斩者,与前队同罪。
他自己站在德胜门——瓦剌主攻方向。文官出身,穿着铠甲,一步不退。
也先的骑兵冲过来,于谦先派少量骑兵佯装败退,把瓦剌精锐引入埋伏圈,然后火炮齐鸣、箭矢如雨。五天激战,也先大败,被迫带着英宗北撤。
北京保住了。大明保住了。
后来也先觉得扣着英宗也没用,主动把人送了回来。于谦劝代宗接回英宗,还主动说:"有事我来担。"英宗回京后被安置在南宫。
于谦没有趁机揽权,也没有拥兵自重,更没有去讨好任何一方。他只管做自己该做的事——守好江山。
可正是这份"只谋国、不谋身",要了他的命。
景泰八年正月,代宗病重。石亨、徐有贞、曹吉祥三人趁夜发动"夺门之变",撞开南宫大门,把英宗朱祁镇重新扶上了龙椅。
英宗复位当晚,于谦就被抓了。罪名是"意欲迎立外藩"——说他打算立别的藩王当皇帝。
这罪名有多荒唐?于谦在代宗病重时,和商辂等内阁重臣商议的方案恰恰是复立英宗之子朱见深为太子。换句话说,他做的事跟罪名完全相反。
但徐有贞不管,他需要这个罪名。石亨不管,他需要于谦死。因为如果于谦没罪,那他们搞的这场政变就名不正言不顺。
英宗其实是犹豫过的。他说了一句:"于谦实有功。"
徐有贞马上怼回去:"不杀于谦,此举为无名!"
意思是:你不杀他,我们拥你复位这事儿就没有正当理由。
英宗沉默片刻,批了。
于谦下狱后,有人劝他辩解,他没有。《明史》记载,王文在狱中拼命喊冤,于谦笑着说了一句:"此曹意耳,辩之何益?"——这不过是石亨他们蓄意为之,辩解又有什么用呢?
抄家的时候,锦衣卫把于谦的家翻了个底朝天。找到了什么呢?几箱旧书,一件蟒袍,一把宝剑。都是景帝赐的,于谦从来没穿过、没用过,原封不动锁在一间小屋子里。除此之外,家无余财。
锦衣卫看到这一幕,全都哭了。
于谦死后,都督同知陈逵冒着风险收殓了他的遗骨。有个叫朵儿的指挥使,原本是曹吉祥的部下,拿着酒到刑场祭拜于谦。曹吉祥骂他、打他,他第二天又去了。
1464年,英宗驾崩,太子朱见深即位,就是明宪宗。
成化元年,御史赵敔上书为于谦鸣冤。宪宗批复了一段话,收录在《明宪宗实录》中:"朕在青宫,稔闻谦冤。盖谦实有安社稷之功,而滥受无辜之惨。"
朕还是太子的时候,就已经听说于谦冤枉了。他实实在在有保住社稷的大功,却无辜遭受惨祸。
随后宪宗下令平反,恢复于谦原官,赐祭其墓,赦免其子于冕,征召回朝为官。后来明孝宗追赠太傅,赐谥"肃愍";明神宗改谥"忠肃"。
从被冤杀到平反,隔了整整21年。
《明史》最后给了于谦八个字的盖棺定论——"忠心义烈,与日月争光。"
这八个字,他当得起。
贵丰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